莫忘思考 莫忘初心——鄭宗義教授


哲學系鄭宗義教授

在浮躁中保留初心


《論語》「學而不厭,誨人不倦」是哲學系鄭宗義教授時常自勉的一句話,意謂:勤奮學習而不自滿,教導他人而不倦怠。身為大學老師,在研究時孜孜不倦,在教學時滿懷熱忱,在現今重研究的大學模式下,保留心中的一方清泉。


比起單單傳授知識,當今大學更重視教授的研究,要求競爭研究資助,定期發表論文,並以此作為關鍵的考評標準。這對年青教員造成不少壓力,也很易讓他們遺忘投身學問的初衷,逐漸消磨他們教學的熱情。縱然抱持著這樣的見解,鄭教授卻一如既往滿懷著為人師表的熱忱。於他而言,教學和研究本就互利互惠。「與學生分享知識,能夠啟發我做研究時無法想到的觀點,而學生的問題也能反過來刺激我重新思考授課的內容,促進研究成效;另一方面,我和同學在討論的過程中,加深對研究課題的了解,開拓思路,為日後構思學術論文題目提供了豐富靈感。」他說。


哲學系鄭宗義教授

學習是鄭教授極其重視的一環。學習不應只局限於求學階段,而是貫徹整個人生。在學習中不斷地力求進步,才是生而為人的意義。鄭教授寓興趣於學習,醉心於研究哲學問題,又有幸能以興趣作為職業。他認為學習和工作不可分割,可是脫離學生時代後,社會上讓人既能發揮創造力又能取得進步的工種較少,老師可是其中之一。因此,教育工作不應是將教材重複使用,而是要與時並進,力求教學相長。這樣教師才能在工作中不斷學習、成長與善化自己。


興趣是人生的動力和指引,談到哲學和教研,鄭教授不禁眉飛色舞。「做自己感興趣的事,宛如鳥兒飛翔於屬於自己的那片天空,魚兒暢游於屬於自己的那片海洋。若非憑興趣,每天只過機械化的枯燥生活,實則是在耗費生命力,而不是真正的生活著。」鄭教授道。大學時期是一個探索自己興趣的黃金階段,故毋須急功近利,因尋覓到自己的心之所向,就能走得更遠。在中大求學和教學的日子裡,鄭教授投入自己熱愛的學術研究,也從學生課後正面的回饋中獲得滿足感,喜悅之餘,亦收穫了新知。


現代化對大學的品格培育帶來了衝擊?


在全球化影響下,現代大學轉移了發展重心。十九世紀的歐洲大學是以傳授與探究高深學問為鵠的,培育有識見和修養的文化人,可謂奠立了現代大學的模式。可是,鄭教授指出,隨著知識技術化、國際化、市場化的發展潮流,從二十世紀中以來,提供社會所需的實用人才成為大學的重大使命。如今,大學確實培育了很多實用人才,但學生的教養與人格模鑄卻漸漸落空。大學在面對辦學的崇高理想和競爭國際排名的現實時,常苦於顧此失彼,難覓平衡。


以中大三所舊書院為例,順應全球化發展,書院若只單純投放資源,頒發更多獎學金,提供更多海外交流機會,增添更多設施,而忽略對書院傳統的傳承,則會使各書院越趨一致,看不出有什麼分別。「所以書院校訓很重要,學生應明白甚至體認其中的深意。」鄭教授說。中大以「博文約禮」為校訓,正是重視大學除了給學生講授知識外,亦要育成他們的人格。這也是中國文化的體現。提及此,他不禁提醒:大學在應對當前現實的衝擊下,還能秉持初心,不忘「文」「禮」兼備的宏志嗎?


大學轉換心態,在理想和現實中尋找平衡,需要迎難而上。鄭教授說,面對同一化的趨勢,大學更應該珍視與保育自己的傳統,返本開新,方能展現出有別於其他學校的獨特面貌。否則忘卻了最初的信念,就會如同融入現實的大海,成為面目模糊的一滴水。若能不忘本,堅守初心,則能規範現實之變,走上一條健康發展的大道。


鄭教授(左二)與同班同學到訪陳特老師家中

抽離的反思


在喧鬧浮躁的時代,冷靜思考顯得格外重要。崇基和中大的美麗校園正提供了一個褪華歸真的環境。


讀書時享受校園的一花一草,在山水輝映處流連忘返。未圓湖旁散步沉思,眾志堂裡熱切討論,圖書館中凝神閱讀……鄭教授畢業於崇基學院,在學時很享受校園的一切;可以用心感受,可以安靜反思。他說,清幽的環境能使我們從繁重的學習和不快的情緒中抽離出來,把我們的心靈與煩瑣隔斷,靜下心來仔細觀照自己的困難。這種抽離避免我們深陷混沌情緒之中,靈台清明,始能理性地分析事情,找到解決方案。「久而久之我們會發現,散步並非真的散步,而是靜下心來觀察周遭環境,解開煩惱。這是一種冷靜的智慧,在心靈的安靜中培養性情。」他說。


鄭教授以冷靜的抽離和思考,尋覓生命的熱度和方向。縱然數十年後早已不再沿湖漫步,但他依然習慣用心思考,依然熱愛經反思後的智慧人生。他明白追尋意義的重要,在變遷中思考與溯源,即使山窮水盡,也能柳暗花明;即使世事紛擾,依然初心依舊。


學生記者 陳軒潁


千人宴後哲學系師生大合照(二排左四為鄭教授)